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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访北川
 
  发表日期:2017年6月22日      作者:丁丁     

也许与北川有缘,我曾前后三次到北川。多次走过那片具有浓郁民族特色的中国唯一的羌族自治县的土地,走过那片有着青山叠翠,林木繁茂,碧水萦绕,水鸟出没的地方。说实在的,如果仅仅是为了看那里的风景,我不会一次又一次往返于北川。因为北川这片土地,有我太多的梦想,太多的牵挂。

记得第一次去那还是在1986年初夏,我和好友玲都在绵阳读书。有一天,玲说,走,我们去北川,我有一位朋友在那里。一个周末,我们说走就走。那时遇见北川,纯属机缘巧合,可却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记得当时的县城顺湔江河而建。小小的街道,悠悠的行人,玲珑的房舍,潺潺的流水,县城建造得小巧别致,如同浓缩的景观。一路上看见许多房屋的外墙上都画有“羊图腾”标识的图案,感觉好奇,还问过当地的朋友,才知道这里居住着拥有全县总人口35.4%的羌族同胞。羊图腾崇拜是羌族人较普遍的一种崇拜形式,是羌族原始宗教信仰的一个重要内容。这里的居民守着一份波澜不惊的日子,神情淡泊而怡然。行走在这样有着异域风情的街道,沐浴着初夏温暖的柔光,心也柔软了,感觉自己走进了一段陌生而又熟悉的岁月。仿佛时间就停留在那一刻,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迷人,让我好不喜欢。

第二次去北川,那次是专程前往。因去过一次北川,对她的美好印象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深处。2008512日遭受举世瞩目的里氏8.0级大地震这样的旷世巨灾,破坏惨重。如今北川怎样?通过北川人民的艰苦努力以及全国人民的大力支援,她又发生了怎样翻天覆的变化?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耳际,总是挥之不去。想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如此迫切,常常让我魂牵梦萦。

怀着这样愿望,20115月初夏,我同家人一同驱车前往北川。震后的北川,正在热火朝天地枪修隧道、重筑公路、新建家园。当我们车行至老城入口处时,正好遇见从江油来此地搞基本建设的二表哥。“强哥”我连叫三声,二表哥竟然没有一点反应,“我是丁丁’,我忙自我介绍。满脸写着疲惫的二表哥这才拉住我的手歉意地说,这段时间赶工期,已忙得好几个月没回家。说完,又指着三岔路口介绍说:“这就是你小表嫂原来的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小坡上面一片残垣断壁。原来这就是三年前地震发生地,那个曾经魂牵梦萦,有着一千四百多年悠久历史的北川老县城,早已面目全非。这里乱石散落,楼房倾斜,街道拱起,建筑坠河,单位挂牌也东倒西歪。被地震所毁的老城,到处是寂寥苍凉的景象,似乎连鸟儿都已失声。这里曾经美丽的校园、朗朗的读书声,顷刻间已化为永久的记忆,只剩下一个篮球架和仍然飘扬的国旗。当我们怀着沉痛地心情深切缅怀遇难同胞之时,触景生情,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感伤,泪眼婆娑,哽咽不已。表哥说,好在有党和政府及全国人民、山东省的大力援助,如今你表嫂家异地新迁,已在新县城永昌镇住上了最大最好的房子。

告别表哥后,我们驱车前往新县城。经历凤凰涅盘,这座整体异地重建的新县城,它就坐落在依山傍水的安昌河畔。羌韵浓郁的的碉房平顶建筑设计突出地域风格,极目远望,到处是一排排新房、是草坪、是绿植、是鲜花,是行人友爱幸福的模样。步行街道设计以羌族风情为核心,凹进凸出,窄街小巷,多廊道。我仔细观察,这里建的房屋楼层普遍不高,道路、公交车站都有无障碍设计,许多细节都更多地体现出人性关怀。当我得知原来从北川调入遂宁市工作已20多年的老同学谢芳,听说家乡建设急需人才,她毅然选择回到了家乡北川,让我好不感慨。

     第三次去北川,是今年3月下旬参加2017年四川省中青年作家(非虚构文学)培训班,在这里让我再次见证了她的巨变与发展。我们的培训地点省作协专门选在北川维斯特农业休科技培训中心,这里是现代化的农业科技示范园区,环境优美、景色宜人,远离城市,正是静心读书学习的好地方。

322号,春寒料峭,天刚下过小雨,空气却格外的清新怡人。我们从培训中心出来,顺着安昌河新修的滨河路而行。一路上行人稀少,此时柳枝已吐出新牙,玉兰花儿红的、白的盛开得满树灿烂,一路风景好似烟雨蒙蒙的江南,落英缤纷的美丽好似一帧画卷。

过了新建的大桥就是异地重建的新县城了。我们来到被誉为抗震精神标志的地震纪念广场,来到巴拿恰,来到融合了现代艺术的仿石建筑图书馆,来到全国唯一全面展示羌族历史文化的民俗博物馆,在这里再一次感知全新北川的变化与律动。

如果说第一次到北川纯粹是游玩,第二次是为了牵挂震后的北川,那么这次去,除了感受北川的更多变化,还同时体验到北川悠久的历史、特色的文化以及名特产品。

如今的北川已建成一座崭新的山水园林城市。面积扩大了,建筑设施更现代化了,绿化更靓了,民族特色更浓厚了。

就说北川的历史吧。这里曾经是大禹故里,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故事至今感人。遥想当年,一位公元前2200年的大禹为了治水患,历经多少艰险,克服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难关,才把多年水患彻底治理。人们为了纪念他,每年农历六月初六大禹诞辰日都会在这里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现今仍保存着大量有关大禹的历史遗迹。

就说这里的建筑与文化吧。房屋、街道、广场、图书馆、博物馆等都设计成具有浓郁羌族民族特色的建筑。在图书馆,在羌族民俗博物馆,你不但能欣赏到用石头装饰的羌族建筑美,还能寻找到这里丰富的民俗文化踪迹。这里最具代表性特色的就是羌笛,据说这种乐器是秦汉时期西北高原的古羌人发明的,即是吹奏的乐器,又是策马的马鞭,故又名“吹鞭”。由此我想起了唐代诗人王之涣的一首《出塞》戍边诗“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可见那个时代羌笛的普及。羌绣的手工技艺也很了得,其图案古朴完整,色彩鲜艳夺目。银饰木锁最有特色,羌族的门锁完全为木制,没有金属成分,造型朴实耐用,结构合理巧妙。其造物思维与羊崇拜有关。羌族释比经典,包罗万象,堪称羌族历史文化的百科全书,具有极高的文化价值。宗教信仰,多彩诸神。除了释比所供奉的祖师以猴头为象征,其他神都没有神像,统统用白石代表。对白石的崇拜,代表了众神。但羌族只有语言没有文字,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才创造出羌文。“ 羌年”“禹的传说”、“口弦音乐”现在已列入国家级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羌族戏剧也很盛行。

如果还要找寻这里的名特产品,巴拿恰(羌语音译,意为“做买卖的地方”)就是必到之地。在这条蜿蜒曲折的小街巷,羌绣、水磨漆、奇石、木雕、山珍、药材、咂酒等具有民族特色、有丰富文化内涵的艺术佳品、饮品琳琅满目,可极大满足你猎奇心。

白天的北川恬静,夜晚的北川却是静水深处有喧嚣。

夜幕下的新北川,街道、桥梁、广场流光溢彩,热闹非凡。现代化的羌族特色建筑、美轮美奂的街景、桥景和穿着艳丽服饰的羌族美少女们随处可见。今晚北川宣传部和作协还为我们准备了一台古朴独特的羌歌羌舞、有羌民婚俗的晚会。同学们都尽情陶醉在这羌风羌韵的美好景象里。

如今的北川是令人神往的大美羌城,是充满活力的的新北川,是将古老优秀文化传承发展得有声有色的北川。

她正像一颗熠熠生辉的出土宝石,放射着她迷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