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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女》第十章
 
  发表日期:2017年9月8日      作者:唐映凡     

第十章  上省城

这几天李家羌寨里又少了一个爱说话的人。这个人只要一不在李家羌寨,那么准会有事儿要发生。上一次我阿爸火烧方石河的时候,他就受李承州指派带兵到东土地去了。

我心中有一种预感,也许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我对翠翠说了我的想法,翠翠说:不会的,这地震之后的创伤把人们的心都碎了,还有谁愿意再去人为地制造一个地震呢?

我说:这男人们就是喜欢制造地震呢,我们女人认为不可能的事,往往又在男人们身上发生了。何况李承州是个喜好制造响动的男人呢?翠翠你帮我留心一下那陈氓子和李承州的影儿吧。

是。阿姐。翠翠是个聪明的姑娘。

李承龙在李家羌寨负责维修碉楼和寨子的事务,老太太整天在催着他到贾壳寺去还愿。

你要知道,她可是一个汉族女人,一个饱经风霜的女人啊!

老太太认定是她救了李家羌寨的几百口人,因为她认为在贾壳寺的文昌帝君庙里许下的宏愿在她的儿孙们身上灵验了。

老太太说:我活了几十年了,什么事儿没见过?这有些事儿啊,是说不清楚的。这人做事不能违了良心。你看,那土匪梁显武做事违了良心,这不他就断了一根指头?所以你们要记住文昌帝君和列祖列宗们的好处,快点去还了愿心。

李承龙说:阿妈,文昌帝君的金身我们是要重塑的,不过我们要请端公择一个吉日。再说,大哥和幺弟这几天都不在家。我也忙着维修寨子,您就好好休养身子吧!

你大哥和你弟弟干什么去了?还愿的事难道就不是大事么?老太太边说边叹着气,走了。

难道陈氓子他们干什么去了连老太太也不知道?我想,这一定有些蹊跷。

过了几天,翠翠说昨天刘方正又来看她了。他说,根据可靠情报,李承州和万亨、陈氓子等几个人可能到省城去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就差点儿晕倒。我最怕的事情,难道真的又要发生了?

我整夜睡不着觉,仿佛,那燃烧的火苗里有无数的冤魂在呼叫。他们在撕扯我阿爸的衣角裤腿,在撕咬我阿爸的皮肉。

我阿爸呻吟着,跪在地上,在向那熊熊燃烧的房屋磕头求饶。一会儿,从火堆里爬出来几个被烧焦了皮肉的男女,用他们那双被烧焦了的手死死地卡住了我阿爸的脖子,我的阿妈在旁边大声哭喊:救命啊!救命啊!

醒来时,我发现我浑身大汗,连被盖也被汗水浸透了。我大喊:翠翠!翠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翠翠忙起床问我怎么了?我大哭起来,不知道怎么给翠翠说。

就这样,我在每晚的恶梦中度过了一个多月。终于有了准确的消息:李承州果然到省城去找刘湘去了,他在酝酿一个更大的复仇计划。

我为什么这么害怕李承州到成都去找刘湘呢?说来话长。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有一次,刘湘从重庆带了几个人微服私访川北军事要塞————川、陕、甘边陲小镇姚渡,在一个小酒店里喝酒,巧遇丁世充派来潜入这里的特务便衣。双方的人因喝醉了酒在店子里打了起来。丁世充的人当中有一个黑胖汉子力大无比,他一把抓过店里板凳朝眼前的操成都口音的人们砸过来,眼看就要砸到一个高大的成都汉子的额头上了,突然在酒店一角飞奔上来一个羌族大汉,大吼一声:不得伤了成都客人!说时迟那时快,这个羌族大汉上前一把从空中将板凳抓了过来,使这位高大的成都汉子避免了受伤。

原来,这个有惊无险的成都汉子就是来这里微服私访的四川军阀刘湘,这个羌族大汉就是李承州。

那时候,刘湘的防区本来在川东,但是他却认为川西北与甘肃、陕西成犄角之势,要想日后独霸四川成蜀中王,就必须将川北掌控在自己的手掌之内。如果对川北的人文地理形势一无所知的话,又怎么行呢?所以他便从重庆转南充经阆中,到广元一路便衣考察,来到了川、甘、陕交界的姚渡镇。

姚渡这个地方虽是四川边塞,但实际上在西北军阀丁世充旅长的掌控之中,加之这里地处白龙江流域,江沙中盛产黄金,商贾云集,鱼龙混杂,富商极多。这更引起了刘湘的兴趣,也才有了李承州与刘湘结交的缘分。

从此之后,这李承州也就攀上了刘湘,而刘湘呢,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感谢李承州的帮助,当场就要赏给他很多银元,但是李承州什么也不要,这使刘湘更为感动,便问了李承州的姓名身份,答应他日后有什么困难,可到川东去找他,他当尽力帮助。

从此之后四川军阀刘湘与西北军阀丁世充之间也就有了过节,各自心照不宣。

你想想,这次李承州在危难之时到成都去拜见刘湘,这不明摆着是要对付我阿爸吗?假如刘湘知道是西北军阀丁世充旅长在帮助我阿爸的话,那事情就更对我阿爸不利了!

  你说说,我作为梁显武的女儿怎么不为阿爸的安危着急呢?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李承州、万亨、陈氓子终于在李家羌寨露面了。我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心想,他们这次到成都去,一定是见到了刘湘,并且得到了刘湘的支持。

陈氓子必定是个粗人,他在一次喝醉了酒的时候,向他身边的人讲述了他们到成都去的经过。

他们是用骡马载着用中药材装成的包袋,扮成药材商人绕道走阴平古道,途经江油、绵阳,最后到达成都的。

他们一到成都便发现这里到处都张贴着悬赏10万大洋收买共产党红四方面军主要负责人张国焘和军事总指挥徐向前人头的告示。成都的大街上到处是巡逻的军警和来往的汽车、人力车。李承州从小在川北的山里长大,他哪里见过这么多的汽车和高楼?因此他多少有些害怕了。倒是万亨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说:我们先到茶馆里去喝茶,然后再打听刘司令的住处,也好寻机与刘司令见面。

他们来到了青羊宫旁一个胡同街的茶楼馆里坐下。茶博士便上前问道:客官要喝什么茶?

来三碗盖儿茶!唐万亨说完便选了一张茶桌,招呼李承州和陈氓子坐下。

他们一看这茶馆虽不很大,只有几十张茶桌,但每张茶桌上都有喝茶的人。

老板,这成都跟川北就是不一样呢。万亨坐下后说。

有什么不一样?李承州也在他的对面坐下。

老板,你看这全茶馆都是竹靠椅,让茶客们想躺就躺想坐就坐,多舒服啊。万亨笑着说。

陈氓子干脆躺在竹靠椅上,闭着眼睛使劲摇动。李承州见了忙说:不要放肆!规矩点儿。陈氓子连忙坐了起来,笑着说:我是个粗人,到底不是喝茶的人,连个椅子也坐不来啊,倒是老板有福气,这腰身长的竹椅子不学都会坐。李承州也笑将起来说:我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啊!

店伙计上来一边冲茶一边打着招呼:客人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从甘肃来的。万亨忙从竹靠椅上坐端正了回答说。

听口音,客官不像甘肃人。成都的茶馆伙计嘴巴甜,闲话特别多。

是啊!我们是不是甘肃人,管你屁事?陈氓子粗声粗气地说。

我说你这个客人怎么不识抬举?我好心好意招呼你,你怎么像吃了炸药似的?茶馆伙计仍然笑着说。

李承州见状忙大声斥责陈氓子,然后不断地给那伙计道歉,万亨也求那伙计原谅这个山里人不懂规矩,只有陈氓子说:成都人怎么了?像查户口一样!你知道我们老板是什么人吗?

李承州眼见陈氓子在犯二愣子了,忙大声喝斥陈氓子:不许乱说!我们是做药材生意的,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请兄弟多包涵啊!说着他给了茶馆伙计一个银元。茶馆伙计说:听口音你们是从川北来的。我的爷爷也是川北人,逃难到成都来了好几年了。我早就看出你们是川北人,所以我才高兴给你们倒茶呢!说起来也是家乡人嘛!这位老板快收起你的银子吧!我虽是个倒茶的下人,但我怎么能随便收人钱财呢?

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啊。李承州和万亨忙站起来不断地点头作揖,口里不断地道歉,只有陈氓子还在那里嘟嘟囔囔的抱怨。那伙计笑着说:算了,算了,都是家乡人啦,这位老板肯定是累了,快喝茶,快喝茶啊!这兵荒马乱的,如今刘湘司令正在下令捉拿入川的共产党红军的大官张国焘和徐向前呢,当心别人找你麻烦!”

李承州重新坐在竹靠椅上,这才发现,这茶馆内外卖报的、擦鞋的、修脚的、按摩的、掏耳朵的、卖瓜子豆腐脑儿的,穿梭往来,甚至还有搓麻将、打长牌、谈生意、闷瞌睡的,这个茶馆景象在川北山区是绝对看不到的。唐万亨也似乎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两眼直直地张望着,嘴唇儿在盖碗儿茶杯边儿上来回品味,只有陈氓子还在赌气,恨恨地坐在那里,茶也不喝,话也不说。

这时候,又进来了几个身穿马褂,似乎是有点儿派头的人往竹椅上一靠,茶馆的伙计们便大声打着招呼,冲上茶来。李承州和万亨发现,茶馆伙计给穿马褂的客人冲茶时是用正宗的四川紫铜长嘴大茶壶,锡茶托、景瓷盖碗,用的茶叶也是成都人最喜欢喝的三级花茶(简称三花)。

这些穿马褂的人面子可大啦!李承州和万亨这时内心的一种不平和自卑的心绪油然而生,陈氓子更是心里面苍凉凉的。

只见那茶馆伙计托一大堆茶碗来到马褂客人们的茶桌前,抬手间,茶托已滑到每个茶客面前,盖碗咔咔端坐到茶托上,随后一手提壶,一手翻盖,一条白线点入茶碗,迅即盖好盖,速度惊人却纹丝不乱,表现出一种优美的韵律和高超的技艺。

这时候,万亨首先拍手叫了一声好,李承州也不由得拍手叫好,使满茶馆的人都对这两个拍手叫好的茶客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陈氓子却赌气翻了一个白眼,干脆躺在竹椅靠背上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甚至连看也不看一眼了。

一会儿,茶馆外面的报童扯长嗓子喊叫:卖报啦,卖报啦!朱毛共匪朝四川逃窜,蒋委员长任命刘湘为四川剿匪总司令了啊!茶馆里的人们听了报童的叫卖声,都一片哗然。报童又在喊叫:买报啦!卖报啦!蒋委员长张贴告示,悬赏10万大洋收买入川的共匪红四方面军张国煮和徐向前的人头了啊!”

一会儿,茶馆外面那些擦皮鞋的、掏耳朵的、修脚的、按摩的、掏耳朵的、卖瓜子豆腐脑儿的人们都慌慌张张地收拾起东西走了。很快地便来了一伙身穿黄色军装,手握汉阳造步枪的军爷。那些身穿马褂的茶客,似乎见惯不惊了,对眼前的军爷的到来,却好像视而不见,继续喝茶。

什么人?你们是干什么的?快点接受检查,将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一个领头的大汉军官横眉怒眼地吼道。

我们是做生意的,军爷请喝三花茶!李承州笑着,点头哈腰地说。

少来这一套,我们是在执行军务。快将口袋里的东西倒出来!

李成州见大汉军官硬是要检查他们的口袋,只好给陈氓子使了个眼色。还是万亨机灵,马上上前去将口袋解开,将里面的中药材全倒出来,无非是些天麻呀,细辛呀,党参呀,杜仲呀什么的。

那个大汉军爷绕着这些名贵中药材转了一圈,用手摸摸地上的中药材,然后将那些淡黄色有点儿透亮的天麻拿在手上,用口吹了几口灰尘,笑着说:这个玩意儿是天麻吧?我全买了。咱们刘司令喜欢这个东西呢!

李承州一听,乐了,忙说:这位长官,我是从川北来的。我是刘司令的朋友哇。我的这些中药材和那几个口袋里的川北土特产,都是送给刘司令的。要不,您替我转送给刘司令?

那个大汉军爷一听,干笑几声,说:哎呀吗也,你个龟儿子!竟敢冒充我们刘司令的朋友!刘司令有你这样的朋友吗?这天麻我买了。勤务兵!

到!一个士兵向前一步。

把这包天麻买了,运回去孝敬刘司令!

是!

那勤务兵将天麻搬走了,那些个士兵将细辛、党参、杜仲也搬走了。

军官盘问了茶馆里那些穿绸缎的,没穿绸缎的茶客们,顺手拿起茶碗,喝了几口三花,口里面了几声,说:你们这些人给我听着:这几天成都查共匪可查得严啦!你们少给老子在街上瞎转悠,谨防被老子当共产党抓去蹲冷门子!说完他带着几个士兵转身走了。

陈氓子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那个军官,扯长桑子道:你还没付我们药材钱呢!

老子身上没带钱!你随后到省政府刘司令那儿去拿吧!

李承州忙说:算了,算了!反正我们也是要送刘司令的。

李成州他们弟兄几个在青羊宫转了几圈儿,好不容易到处打听,才找到了省政府的地址,谁知给了司令部守大门的那些军爷们好多银子,才打听出,刘湘总司令这几天到剿共前沿去部署围堵红军的大事去了。

这一下李成州泄了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氓子不断地说俏皮话:我说大哥耶,你算是交错了朋友啦,那些大官们,哪里是我们这些土老坎应该交的朋友嘛。我们大老远来成都,连个总司令的人影儿也没见着。

万亨倒是显得很平静。

李承州急了:喂,我说万兄啊,你倒是有什么办法呀,你说说嘛!

万亨把嘴巴凑到李承州的耳朵边说了一阵悄悄话。

李承州高兴了,连声称赞:好!好!还是万兄有办法!

陈氓子急了:万老爷,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的悄悄话把我可给说糊涂了。

万亨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承州忙将嘴巴对准陈氓子的耳朵也说了一阵悄悄话。陈氓子也乐了。

万亨说:好哇,咱们到成都来拜访刘总司令,这总刘司令没见着,倒是都学会了说悄悄话啦!

哈哈哈!

他们三个人都一齐大笑起来。

四川省国民政府大门口两边排列着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军官和士兵。这时候来了几个客商,在省政府大门口高声叫卖:买三花茶啰!另一个客商拉长声音叫卖:买川北老鹰茶啰!姚渡上好的嫩尖儿老鹰茶!

 “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撒野!还不给我滚出去!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从台阶上走下来大声吼道。

  “军爷,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都是从川北姚渡来的茶客,做点儿小生意,混碗饭吃。一个粗鲁汉子放低声音说。

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啊?草民确实不知,还请军爷告诉草民,草民送给您一些上好的三花和老鹰茶作为谢礼。一个细皮嫩肉的高个子客商笑着说。

老子告诉你!这是四川省政府主席、剿共总司令的办公重地,岂容你们这些乡下人随便来往的?当心我今天把你当成共党探子抓去蹲班房啊!那个军官吼得更凶了。

敢问是哪个总司令啊?莫非是是我刘湘大哥?” 粗鲁汉子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句话,早把那位军官吓得魂飞胆战。眼前来的是什么人啊,胆敢直呼省主席的名讳?

刘省长,确实是我大哥。我们是专程来成都看望他的。劳烦军爷替草民报告一声。细皮嫩肉的高个子客商笑着说。

那军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如果真的是刘省长的什么熟人,如不通报,如果到时候刘总司令怪罪下来,岂不自讨没趣?

你叫什么名字?

川北李承州!军爷只管这么说刘总司令就知道了。那个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茶客这时候开口说话了。

那个军官和省政府大门两边站岗的军士们定睛一看,眼前这位茶客其貌倒也有点不凡。

军官只好走进大门,大约一个时辰,那个军官出来了。他嬉皮笑脸地直赔罪:刚才有所不知,还请大人海涵。刘总司令有请各位进去说话!

原来这些茶商正是李承州等人。

他们一路跟随军官来到会客厅,早见省长刘湘等候在此了。

哈哈哈!我说昨晚上做了一个好梦梦见从川北来了一只喜鹊,今天果然就来了承州兄啊!

李承州抬眼一看,刘湘果然与往年换装成便衣到川北姚渡考察遇困时不同:笔挺的国军大将军服装,脸上神采奕奕,走路虎虎生风;说话声若洪钟,身边卫士如云,个个荷枪实弹。原来今年正是刘湘大喜之年:去年他发动的对时任国民党四川省政府主席刘文辉的战争,获胜后控制了全川。今年1933年被蒋介石任命为任四川省剿共总司令,指挥川军向川陕革命根据地发动六路围攻,只是战绩不佳,这几天他正烦心对付共产党的红军总是失利的事儿。突然听说当年救过自己性命的川北羌族头人李承州来拜见自己,这使他真的是喜出望外。

刘总司令近来可好?李承州有点拘谨的样子。万亨和陈氓子也很有礼貌地说:我们大哥想念省主席了,在成都来做点小生意,专程来拜见您呢!

想当年,我刘湘差点阴沟里面翻大船啦,要不是诸位弟兄救我一命,我刘湘早就成了丁世充的抢下之鬼啦!哈哈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刘湘义胆云天,今日得见承州兄,万幸!万幸!

刚才那位军官原来是刘湘新近提拔的副官,眼见总司令如此热情,也对刚才的怠慢有歉意,忙招呼士兵们摆上茶水,糕点之类,尽情接待刘总司令当年的救命恩人。

刘湘问了一些川北民间动态,还问了西北军阀马步芳和陕西军阀胡中南抗击共党红军是否得力之事,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承州兄啊,如今共匪也窜到了我四川防区。蒋委员长虽然委任我刘湘作了剿匪总司令。可是我深知我刘某人既然是咱四川的父母官嘛,还得多替川人父老着想啊!加之那小日本也来捣乱,目前我们真是内忧外患啊!

刘湘的这些高论,李承州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唯唯诺诺,笑脸奉和,答应了事。

还是陈氓子胆大:刘省长、总司令。我是李爷拜把弟兄,兄弟我粗鲁不懂规矩,大人不计小人过。咱们实话实说。咱李家羌寨最近遭人欺负,遭了大难,不得已才来求助您的。

刘湘必定是大将风范,见过大世面,胸怀大情义的国民党将军,川中名将,忙问:遭何人欺负?有何大难?

万亨急忙陈述了土匪梁显武与西北军阀勾结火烧民房、炮轰李家羌寨之事。

刘湘听后,大怒:土匪猖獗,我蜀地本是清静之地,现在又来了朱毛共匪,如不早日铲除匪患。我怎么给蒋委员长交代。再说了,那些西北军阀分明是不怀好意吗,他们是想搞乱四川,想给我添乱子嘛!刘湘情绪顿时有点激昂。

龙副官!

到!

以省政府的名义,火速给川北姜县长传一道指令,命令他务必清除匪患,为民除害嘛!并且对这个姜守善龟儿子也要有所谴责,如此无能,竟容土匪猖獗,如再无能,撤职查办!那土匪梁显武该杀!

是!

还有,张、徐共匪已经在巴中一带闹赤祸了,朱毛共匪也大有流窜到川与其会合之势,要责令川北县城姜守善县长那龟儿子组织好地方民团做好迎战共匪的准备!

李承州听了刘湘的这番话,便一下跪在地上,声音颤颤地说:刘总司令对我李承州如此大恩,小人我当铭记于胸,永世相报!

陈氓子、万亨见状,也跪了下去。

起来!起来!何必这样?保护我蜀中子民,也是我刘某的责任吗,再说你李兄当年救了我刘某一命,你如今有难,我岂有不帮之理?龙副官!

到!

给李兄三挺轻机枪,手榴弹一百颗,步枪一百支。派人送去川北。你们要好生招待李兄。我政务、军务繁忙,不得亲自陪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

刘湘说完又交代了要李乘州要谨防军阀马步芳和胡中南抢传人地盘,扩充他们的实力的注意事项后与李承州寒暄了一阵,也就离开了。

原来刘湘新近被蒋介石封了官,自己与刘文辉开战也打了胜仗,正在兴头上,所以对曾经帮助过他的李承州也就格外开恩,这让李承州、万亨和陈氓子是始料未及的,那高兴的样子,自然是喜从天降了。

他们要立即赶回川北,无论龙副官怎样招待、挽留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