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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的 一 生
 
  发表日期:2019年3月18日      作者:陈美昭     

       人到老年,常常怀旧。我已经走过六十六个春秋,这两年来多病,每年都要去医院住两次院,更加感到老年因疾病缠身而带来的落寞和凄苦,总是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往事浮上心头。记忆总是那么清晰,回想起这一生走过的路,经历了年少时颠沛流离的沧桑,成年后成家立业的辛勤操劳,特别是二十多年赤城为民的村官生涯,心中牢记着一个共产党人的信念和忠诚,为党和人民做了一些事情,这是我一生最珍贵的经历和记忆。一直都有着写下回忆这一生的一篇文章的想法,以此来记录走过的路。

一 童年记忆

一九五三年六月六日丑时,我出生在射洪县天仙区佛照人民公社五大队八小队,小地名叫杜家湾的一座简陋的木屋里,父母给我取下乳名叫昭娃。

一九五七年八月,国家出台解决贫困地方人口迁徙的政策,四川省针对“射洪县地方人口多、土地少的地方,鼓励到剑阁、广元、青川三县选址落户”,射洪县派代表选址落实后,政府发给路费、生活补助,并办好迁移手续。父母决定外迁,选择了广元县,于一九五七年八月初八一早在家乡亲朋好友护送下,父亲用箩筐担着我,母亲带着大姐、大哥、二姐一行六人,步行到达射洪县太和镇,从太和镇出发,乘汽车到绵阳太阳就快落山了,当晚在绵阳车站旅店住下。初九早上天刚亮,就从绵阳乘火车,中午到达剑阁上寺火车站,然后步行经长江沟、翻磨刀垭、下华尖坝、过三锅石、上风垭子,越过侯家扁,淌过槽甲河,爬上猴子梁、走过跑马池,经过两天车颠步疲,在太阳落坡前来到原广元县宝轮区白马人民公社五大队三小队庙子坪,现广元市利州区白朝乡观音村三组,当晚住在马脑壳湾王家,到此地后一家人上无片瓦,下无衔泥,久住令人厌,自家还得有个窝,当地干部就安排我家暂住庙子坪的一座破旧的寺庙内,从此白天忙于集体生产,晚上在寺庙内睡地铺,就这样在这座简陋的寺庙里度过了六个春秋。

刚刚到这里落户,家里的贫困程度可想而知,父母虽然辛苦的劳作,但在那个年代要养育四个孩子十分艰难,儿时的记忆虽已经有些模糊,但度过的苦难还依然记得。一九五九年秋,全国大搞冶炼开发,随处可见钢铁厂,所有成年劳动力参加烧炭炼铁,同时大办伙食团,一个生产队一个食堂,敲梆子报时吃饭,开始“过四两关”,老百姓以吃野菜为主。一九六二年春,全国取消了伙食团,结束了千天食堂万顿饭的饥饿战,党中央号召,全民以粮为纲,全面发展,在搞好集体生产的基础上再扩大八边地,旮旮旯旯种粮归自己所有,才稍微解决了老百姓的生活困难问题。

三年自然灾害过去了,接着在“中共中央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的“三面红旗”指引下,老百姓对美好的生活有了盼头。人们高唱《社会主义好》《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等歌曲,“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向往着从社会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从此农民种粮积极性大大提高,当年粮食产量翻了翻,解决了吃粮难的问题,还有了一些余粮。一九六二年农历九月,在四邻乡亲的支持和帮助下,我家花了三个多月时间在荒坪子盖起了三间茅草房,才从寺庙里搬出来,从此一家人才真正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一九六三年秋,年满10岁的我终于走进了学堂,村办小学在松包石袁家大院子,在这里读了四年书,学会了一些知识,算是我童年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记忆中还记得在一九六四年春,国家关于完善农村人民公社规范制度,即六十条,总的内容是三级所有,队为基础。一九六五年春,国家又发布了关于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前十条,后十条”“二十三条”等相关文件,所谓的“四清运动”开始了,即“清政治、清经济、清组织、清思想”,主要是清理居住在本地的外来人口及涉嫌人员,干部违纪、违规以及漏划的地、富、反、坏右派分子,并重新戴上帽子,接受改造教育。紧接着“破除四旧、立四新”运动开始,主要指的是破“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树立“新思想、新文化、新风俗、新习惯”,这样的运动一个接着一个来,因为我家是外来迁移人口,也是清理对象,父母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我家历史清白,也没有受到什么牵涉。

二 青春岁月

一九六六年八月,我刚十三岁,就经历了文化大革命这段历史,和我年龄相仿的同龄人都会对这段历史记忆深刻。这个时期是我的少年时代,因为家庭贫穷而辍学了,开始了艰苦的劳动和斗争,我家因为是迁移户,父母一直也是老实农民,我家没有受到什么迫害,也没有去斗争别人。这段经历的岁月在记忆中是那么深刻,凭借着记忆中我在这里记下印象深刻的片段和成长的记忆。

一九六六年八月十六日,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各县、乡、村都派有搞运动的工作队,从中央到地方层层成立“革命委员会”,生产队成立“革命领导小组”,要求革命生产两不误,白天搞生产,晚上开会搞运动。人人要读背《毛主席语录》《毛主席着作》,要背诵《老三篇》,唱着“社员都是向阳花,不忘阶级苦,大海航行靠舵手”等革命歌曲,广大青年都戴上毛主席语录牌和像章。那时的红卫兵造反派闯天下,搞大串练,学校停课闹革命,还打开军械库抢枪支,搞文攻武卫,形成了造反有理、层层揪斗当权派的局势。

一九六七年六月我结束了读书生涯,回家参加集体生产劳动。当年七月,中央发出了停止大串练,停止武斗一律缴枪中共中央发出的“七二三”布告,工人回厂上班,农民回家种田,学生回校复课,同时发动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锻炼广大青年。

那是一个混乱的年月,年少的我和其他一起经历里这段岁月的人们一样,以为这一生都会在这样无休止的斗争和革命中度过。一九六八年,在众乡亲的帮助下,我家将三间茅草房改变成了新瓦房,家里的日子才好了一些。我已经能够做一些重体力活了,对未来的生活也有了一些希望和追求,记忆最深刻的事就是修铁路和学医的经历了。

一九七零年在党的二中全会精神指引下,为响应“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战略部署,四川省委决定组织广元民兵两千人抢修广罗铁路,参加人员是由公社定指标,队上推荐,必须是精强力壮的基干民兵。经过大队统一审察,决定由我和本村村民范义元去。当时,我很高兴,激动得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走出大山。父亲和我一起做了六双草鞋,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于一九七〇年十月一日一早步行到达宝轮,在工农旅馆集中,乘坐解放牌货车,于当天下午到达旺苍县嘉川区尚武人民公社民主大队六小队刘家坝,当晚住在村民家中。第二天在尚武公社广场召开广元民兵大会,由广元民兵团团长王寿茂宣布:白马、赤化、下寺、普广四个乡镇民兵编为广元民兵团六营十八连,六营有四个连队,十八连欧维元任营教导员,安碧中任十八连连长,杨子福副连长,宋文清、刘立军任指导员,王爱福任三排长。

当天下午六营在刘家坝仓库外晒坝召开会议,宣布十八连是硬骨头连,要发扬啃硬骨头精神,主战场是尚武车站;每天工作八小时,每月口粮45斤,自带30斤,国家补助15斤大米,每月工资32元,含15元生活费,交回队上13元评工计分,每月发4元零用钱。

艰苦的劳动开始了。每天排队吃饭高唱“大海航行靠舵手”,上班整队出发高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跟部队一个样,军事化管理,计划三个月拿下此项工程,没有先进的生产工具,用绳子吊在百米高的悬崖上打炮眼,二十四小时三班倒,抢晴天,战雨天,时间不够加夜班,当时我十七岁,没有被艰苦的劳动强度所吓倒,手和脚都磨破了,我依然忍痛挨饿的坚持在工地上,通过全连同志努力提前十天完成了任务,我被广元民兵团,广元武装部评为“五好”战士,我十分开心,在艰苦的劳动中磨练了我的意志,培养了吃苦耐劳的精神。

在修建广罗铁路期间,认识了一位射洪老乡医生白成喜,我从小得了百日咳,后来又患关节炎,农村请医生看病难,我想学医,既能方便自己治病,又能解决老百姓的疾苦。我把想法告诉了父母,经全家讨论同意。父亲同我一起去赤化公社冯家大队找到白成喜医生拜师学艺,师傅是射洪老乡,当时收我为徒,由于我的文化基础薄弱,但我会用《四角号码子典》勤耕苦读,抄写医书《药性歌括四百味白话解》《中医基础学》《中医方剂学》《中医入门总决》《傲氏伤寒图境》等书籍,为我当好一名医生打下了基础,从此我就边学医边生产,学医务农两不误。

我的老师常教导我,要“学医先学德,常怀医者父母心”、“情愿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人无病,若把白草当黄金,违天愧地无来人”。我向老师保证,一定做一名不辜负老师,对得起父老乡亲,做一名有医德、懂业务、守规矩的好医生。从医三十多年来,我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救死扶伤,治病救人,坚持适当的收取一点微薄的费用,深得父老乡亲的好评。三十余年未发生一起医疗事故,直到村上建起了规范的卫生站,我就没有再行医了。

一九七一年冬月,在表哥王体福的介绍下认识了我现在的妻子杨秀清,通过一年多的相互了解、沟通和交流,到两情相悦,经双方父母同意,于一九七三年冬月二十八日喜结良缘至今,一九七五年正月初八生育一女孩取名陈德秀,一九七七年正月十三日生育一男孩取名陈德勇(更名陈杨)。在近五十年的共同生活中,我们相濡以沫,恩爱如初,在我任村干部期间,她勤俭持家,热情待人,特别是在我生病住院期间,她不辞辛劳的悉心照料我的起居,为我端汤送饭,嘘寒问暖,我很愧疚妻子,她为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岁月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长情才是最好的告白,感谢妻子这一生的陪伴。

我的和许多同龄人都经历了文革这段岁月,也非常悲痛的知道并深切悼念了在一九七六年相继去世的党和国家重要领导人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同志,也见证了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等同志继承毛主席遗志,一举粉碎了“四人帮”,走上了改革开放的康庄大道。

三 村长生涯

一九七八年秋,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邓小平同志带领全党和全国各族人民拨乱反正,坚持改革开放,我和亿万农民一样,经历并见证了这伟大的历史变革,走在致富的道路上。在我的记忆中,我清晰的记得每一步走过的路。一九七九年二月,农村普遍实现“三包”政策,即包地块、包产量、包税收,其余归己。一九八〇年三月,中央又下发了新政策,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山林土地按现有人口承包,一年之内,将全部山林50年不变、土地30年不变的政策分配到户经营。

好日子终于有了盼头,凭着吃苦耐劳的精神,我与大家一样,为自己的小家庭在自己的土地上辛勤的耕耘,两个儿女也健康的成长,小日子越过越红火。一九九二年,我年养猪30余头,成了远近闻名的养猪大户,被评为原市中区劳动模范,自己富了也不忘家乡父老乡亲,我带动全村老百姓养猪,在我的带动下,观音村的肥猪年出栏2000余头,增加了老百姓的收入。

我能团结乡邻,为人正派,深得大家的好评。一九九三年我被观音村村民选为白朝乡第一届乡人大代表,同时选为观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一九九四年七月,我光荣的加入中国共产党。在任村长的这二十六年时间里,是我人生中最有成就感的阶段,为观音村的发展做了一些事,取得了一些成绩,这些经历就如同昨天,常常浮现在我的眼前,记忆是那么清晰和深刻。

我和许多的村干部一样,也经历了集体经济贫穷,自然条件十分恶劣,群众思想意识落后等诸多困境,经历了“催粮催款、刮宫引产”的年月。同时,也见证和参与了我村逐步的发展,特别是“5.12”大地震后的灾后重建和脱贫攻坚工作。今天的观音村条件大改变,这是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农村发展的一个缩影,我是亲历者、见证者,也是参与者、奉献者。

上任之初,村上一穷二白,为了改变我村的落后面貌,我与历届的村支两委干部一道,为观音村的发展努力工作。带领群众荒山造林达1000多亩,现在都已经是一大片用材林了;引进了广元市恒达矿业有限公司来村开办石英石厂,解决了许多剩余劳动力就业;先后与1994年筹集和争取资金新建了村小学;1996年开始,先后多次到有关部门争取农网改造资金,还采取集资的方式,带领老百姓自己蛮干,和张大锡书记在电力部门争取资金时还被轰了出来,通过多年来的不懈努力,逐步解决了全村用电难的问题;全村的住房大为改善,地震后在党的好政策的支持下,120余户群众的住房重新修建,家家户户都建起了小洋房,还在2016年建起起了安置点,解决了偏远群众的实际困难;吃水难的问题也得到了有效的改善,先后带领群众修建提灌站1座,蓄水池12个,铺设pv2万余米,安装不锈钢水塔27个,维修山坪塘2口,家家用上自来水,彻底解决了全村人畜饮水难问题;200912月新建了村级阵地,在帮扶单位市中医院的帮助下新修了卫生站。“要致富,先修路”,观音村幅员面积近10平方公里,行路难的问题一直是村上的头等大事。多年来,组织动员群众修通了通村路和通组路三十多公里,并前后争取资金500余万元对全村的公路进行了硬化,修通了到白家乡的跨县公路,群众出行难的问题得到了彻底改善。每一段路我都亲自在现场管理和参与了整个建设过程,二十多年来的修路经历,吃了许多苦,受了不少的累,还有过许多不被群众理解和因资金困难而感到委屈和无助的时候。路是修出来的,也是走出来的,今天观音村的公路已经四通八达,它凝结着全村人民的辛勤汗水,也是历届村干部不断苦干实干的结果。在脱贫攻坚工作中,我村与其他村一样得到了各级的关心和帮扶,贫困户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全村的经济也得到了较大的发展,观音村的面貌日新月异,我们走在了新时代的小康路上。

回首来路,这段村官经历是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苦辣酸甜,苦尽甘来。这么多年来,我几乎参与了村内各项事业的建设,先后也与几位村支书搭班子,各项成绩的取得绝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几届村两委班子和全村人民的心血。时间过得真快,我一天天的变老,含辛茹苦的父母亲离开了人世。20082月,父亲生病去世,享年88岁,20162月,母亲去世,享年94岁,辛苦一生父母亲离开了人世间。20173月,我因患高血压、慢阻肺、肺气肿病,主动申请离职,但乡党委政府仍然安排我留村挂职,协助村两委工作。

四 一生感悟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春去秋来,光阴荏苒。一路走来,度过了艰苦的岁月,也有辛勤劳动得到的收获,更有在而立之年有机会去为群众服务的村长历程,心中也有了对人生的一些思考和感悟。

为人的素养,决定着你人生的修为。我们一家背井离乡来到观音村,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外来户,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父母亲为人善良忠厚,对待四邻真诚大方,都耳濡目染的影响和教育着我。当家后,这么多年来,作为一个农民,我能吃苦耐劳,在自己的土地上辛勤的耕耘,努力地改变家庭面貌,让日子一天比一天更好;我团结乡邻,真诚待人,没有花花肠子,没有做对不起别人的事;我习惯良好,不赌不奢,勤俭节约,文化程度不高,喜欢读书看报。人字好写,做起来很难,虽然在任村长期间因为一些工作会造成极个别群众的误解和埋怨,但大家没有都很认可我,慢慢的也能理解我。这一生中,我能够宽厚待人,真诚的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在群众中还有了一些较好的评价。我很感恩一直以来给予我关心、支持和帮助的每一个人,也在人生中不断的努力完善自己。

为官的清正,折射的是你心中的境界。从小父母就教导我要成为一个正直的人,成为一个别人能认可和接受你的人,为人要正直公正,不沾不贪,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能要,这最浅显的道理我坚守了一生。在党的教育培养下,我更加的严格要求自己。在我担任村干部的二十多年来,我可以非常自豪的说,我没有拿过群众的一针一线,我没有贪过国家的一分一厘,我没有在村长的位置上为自己和亲友谋取过任何私利。做到这些难吗?真的不难。我不想去列举在这一生中遇到的一些人和事,来说明自己有多么的廉洁和清正,来标榜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一直以来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每次看到一些警示片里面有些贪官痛哭流涕的说自己原来是多么的清正,到后来自己又是如何坚守不住底线。我觉得这种说法都是一种辩解和推脱。我也遇到和听到身边的人和事,我认为一个人的清正廉洁与否与他的一些本性是相连的,无论怎么伪装,在很多小事都可以看得到,只是他自己没有认清自己罢了。我也曾经面对多别人递来的糖衣炮弹,都被我严词拒绝了,慢慢的大家都认清和认可了我。当村长这么多年来,处理了许多的矛盾和纠纷,无论多么复杂和严重,我都能很好的处理,群众也很相信我,上级组织也很信任我,我都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去处理问题。我虽为一个小小的村官,我的血脉里流淌的正直的基因,我的眼中是人间正道,我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半夜敲门心不惊”,我相信社会的风气会越来越好,我更坚信有更多的党员干部会坚守底线,会更加清正廉洁。

为政的赤城,铸就的是天下的民心。中华五千年,数不清的仁人志士,记不完的千古风流人物。我不过就是一凡间俗人,因为群众的信任而当了村官,实在不足一记,也没有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在这个小小的岗位上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正因为此,让我明白了许多为政的道理。只有热爱这个岗位,珍惜这份工作,不在乎名利得失,才能干好这份工作。刚刚任村干部的时候,一年才300元的工资,到年终才会一次性领取。在取消农业税之前的十来年里,经常到年底都没有发足过工资。那时候乡上的干部来了基本上都在村干部家吃饭,村上也没有钱报销过生活费。说实在的,当村干部真的就是为大家服务的,没有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想法。灾后重建以来,对村级的投入增加了,资金多了,我更加注重村级资金管理,更严格要求自己,不谋取私利,一生清白,为人坦荡。在每次的村级换届中,我都向组织提出让年轻的有文化的同志来担任,但每一次群众都推选我连任,每次都是以高票当选。有的村经常出现拉选票等违反纪律的情况,在我经历大概八次选举中,我都能坦然面对,倒不是因为我的群众基础好而胜卷在握,群众信任我,就是我继续努力做好工作的动力。民心,在一个小村上竟能反应的如此鲜明,让我常常深思,我其实有何德何能,一张张选票、一声声夸奖,给予我的感动和思考很多。堂堂华夏十几亿民心,汇聚起中华复兴的磅礴力量,为政者一定不能丢掉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是诠释的这个道理。

为医的仁心,彰显的是人间大爱。在白老师的授艺和教育下,我学到了很多,他不仅教会了很多医学知识,更教会了很多做人的道理。跟老师学艺后,我回到村上给群众看病,认真的履行一名医生的本分和职责,尽自己的努力为这个偏远的小山村病人医治,后来当村干部的时候看病的时候就少了些,慢慢的医生也多了,再后来,因为要参加考试取得乡村医生资格,由于自己的文化程度低,加之没有时间去系统的参加学习培训,就没有再去行医了。作为一名医生,医术也没有多少值得自夸的地方,但我在行医的这些年,看过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也更加明白了一些人生的道理。那些年月,农村缺医少药,大多数群众看不起病,进不起大医院,还有一些人因为小病不及时医治而到最后遗憾离开人间。每一次看病,我都能认真的竭尽所能为病人医治,还有很多病人几块钱都要欠下。从医的过程中,让我更加认识到生命的宝贵和生活的艰辛,给病人减轻痛苦和治愈后感激的眼神,常常让我温暖和舒心。帮助别人,让自己快乐,这样的仁爱之心伴我一生。

为家国的情怀,是毕生的追求和担当。人生在世,不能每一个人都大富大贵,也不可能一直都一帆风顺。但无论怎样,作为一个人,一定要对家庭负责,对国家要有所贡献,不能做对国家对人民有害的事。这么多年来,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建设自己的小家庭,能够孝敬父母,教育子女立志成才,日子也能够一天天变好,我也觉得欣慰。对于自己为观音村群众服务来讲,我觉得自己尽力了。吃了些苦,受了些累,有烦恼和委屈,更多的是有全村不断发展变化的喜悦和成果,过往已烟消云散,功苦勤劳任由后人评说。我喜欢看新闻联播,关心国家大事,现在虽然不多过问村上的事情,但心中也始终关心关注村上的工作。我希望观音村的班子,在未来的历史长河中,永远的为群众办实事、办好事,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为国家为观音村这个小家做出更多的贡献。我虽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也没有自傲的去向谁所谓的教导什么,这只是一个任村长时间较长者的希望罢了,也算自己的一种家国情怀的寄托吧!

我的人生故事就记到此,在写这篇自叙的过程中,得到了张大刚同志的整理记录,还让在白朝工作过多年,现已调到区级部门的领导赵震同志的修改指正,在此非常感谢他们给予我完成这样一个心愿的帮助。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也将和许多老年人一样,爱惜自己的身体,保持良好的心情,去安度晚年。人生真就如同一场大梦,我将继续前行,在梦想的路上。

                              0一九年三月